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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成吉思汗箴言的思想光点
2017-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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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 本文以成吉思汗箴言的部分内容为线索,从成吉思汗箴言是蒙古民族的智慧的基石和核心出发,探讨了成吉思汗箴言的哲学思想和伦理思想,以及成吉思汗思想的现代价值。说明成吉思汗箴言思想光点的历史价值和在构建和谐社会中的现实意义。

    成吉思汗是蒙古民族的圣主,也是举世闻名的历史人物。成吉思汗箴言的研究一直在国际蒙古学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以成吉思汗思想为代表的成吉思汗箴言使蒙古民族在发展过程中孕育了灿烂的中华文化。同时这种思想渗透到蒙古民族的血脉当中,塑造了蒙古人的性格,形成了宝贵的思想文化传统。对蒙古民族的思维方式、价值取向、道德规范等,都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成吉思汗箴言中许多经典的词句,是我们许多人都耳熟能详的。但对我们现代人来说是否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这些曾在戎马生涯中演绎出的语录、训导,还具有什么实际意义?笔者认为,成吉思汗箴言包含的内容不仅限于言语范畴,而且包括一些为人垂范的行为模式,它代表着成吉思汗及其子孙们的价值观念,作为一种精神力量支撑着他们的自尊、自信和理想,成为蒙古民族道德规范的准绳。穿越历史的隧道,我们仍然能够感受到成吉思汗箴言的思想光点对我们追求人生价值,正确处理人际关系,促进社会和谐方面,所提供的那份睿智劝导。

    一、成吉思汗箴言作为蒙古人智慧的总汇,是成吉思汗思想的奠基之作

    箴言在蒙古语中称为“必力克(Bilig)”。蒙古人把必力克的汇集,称之为智慧或者钥匙,一方面是指箴言是智慧的总汇,另一方面是说箴言是开启智慧的钥匙。成吉思汗作为中华民族发展史上一位杰出的人物,其箴言是成吉思汗本人内心意识活动的忠实记叙,是成吉思汗在征战和生活中践行的为人处世经验和对其族人、属下等宣讲的一些富有哲理性的语句。在古文献中称之为成吉思的“必里克”,它起初是以成吉思汗语录、训言为主要内容,后来人们把成吉思汗的子孙、将领、大臣和其他圣贤的话,统称为成吉思汗箴言。其内容主要集中记载在《蒙古秘史》《史集》《世界征服者史》《圣武亲征录》《黄金史》《水晶珠》等史书中。还有一些散见在《金钥匙》《孤儿传》等民间作品中。成吉思汗及其子孙们正是靠着这些信念,建立了统一的元朝帝国。成吉思汗箴言影响了蒙古族的政治文化、制度文化、伦理道德、思维方式、价值观念、风俗习惯等众多方面,其思想广大而精微,既有崇高的价值理想,又有切实的百姓日用,是蒙古民族思维的精华结晶。

    二、以“智慧论述和至诚道德”为核心的成吉思汗箴言,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源头活水

    成吉思汗箴言中,有众多关于智慧的篇章。如:成吉思汗对智慧的认识和理解:“若是没有智慧和技巧,就是胯下的山羊羔也杀不着吃不到;若是智慧深广办法妙,即使深山野岭中的青羊羔宰杀烹吃也做得到。”它是在告诫人们,人的生存和发展离不开智慧,智慧可以改变生活。智慧观念的提出,对于笃信天命论的蒙古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进步。对冲破当时的天命论思想具有重大意义。成吉思汗不仅重视自己的智慧,也非常尊重他人的才学。在成吉思汗麾下有许多贤人勇士,所以他说,“我一旦得着贤士和能人,就让他们紧随我不叫远去……让他们称心如意献计出力”。

    成吉思汗认为,智慧作为人的理性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培养的。诸如“人虽长得聪明,不学没有智慧”,“好学的笨人,早晚要超过懒惰的聪明人”。这就是说,聪明是天生的条件,并不等于智慧,只有经过学习和探索才能变成智慧。类似的观点在其他蒙古民间谚语也有相当多的表述,“躺在床上的智者,不如走南闯北的傻子”,“铁是打出来的,马是骑出来的”,“数不尽的土粒,渡不尽的学海”等等。关于智慧是后天培养的思想,集中反映在成吉思汗的治国的原则上,成吉思汗强调:“智慧是后天积累培养的”。“能治家者即能治国,能率领十人作战者,即可委付以千人、万人作战”,“能清理自身内部者,即能清理国土上的盗贼”。这就是说,人的治国智慧,率领千军万马的能力,也不是天生的,而是从小到大、从少到多逐步积累起来的,所以善治家者可以治国,能统帅十人者可作千户长。

    成吉思汗认为智慧是人对万物之发展规律的认识和理解。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应该有自己的头脑(就是首领),这个头脑要致力于建立习惯和秩序,否则,国家将陷于动摇和停滞,窃贼和骗子将遮住太阳。这里所说的“习惯”,有两层含义,一是如上面这段话中含义,智慧或者聪慧就是伦理、礼节、规矩;另一个含义就是万物中蕴含的道理,事物发展的规律性,以及事物与事物之间的关系。成吉思汗说:“完成治理世界的大业面前,我的一生也似乎过于短暂。完成这个还在于你们。你们为了臣服你们的敌人,创造永久幸福的生活而一起秉一个心和一首去奋斗。”这里的“敌人”不是专指某某人或某某事物,而是以成吉思汗的信奉来说是一个违背长生天的东西,可以是人的思维、人的意识、人的作为。在女儿出嫁的时候,成吉思汗教育她说,皇女有三个丈夫,第一个是王朝,第二个是名誉,第三个才是真正的丈夫--有了王朝才有名誉,有了名誉才有你真正的丈夫。箴言一语道破了政治联姻的规律。作为大汗的女儿,必须要懂得它,要顾全大局,才算得上是聪明和有智慧。

    成吉思汗认为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是产生智慧的动力。成吉思汗有一次问畏答儿薛禅说:“他人不可及的智慧是什么?”答曰:“自知之明(原文直译过来就是,明了自己的品德,能谨慎行事,乃他人不可及之智慧)。”{1}畏答儿的这段话学术界认为,可以和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名言“认识你自己”、汉族古代哲学中的“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两句话相媲美。也就是说人们应该对自己的认识结果加以考证和反思,发挥主观能动性。同时,成吉思汗告诉人们,在发挥主观能动性的过程中,必须克服表面性和片面性。箴言说,经过三个贤人评定的话(观点)就可以在任何场合和任何时间说了,否则就是不可靠的;要将自己的话(观点)别人的话(观点)同贤人的话(观点)进行比较,如果合适,才可以说,否则就不应当说。成吉思汗还告诫人们如何克服认识的表面性。有这么一则故事,讲的是合塔斤人答剌海·兀赫在混乱中和两个那可儿外出,看见远处有两个骑马的人。那可儿说,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三个去攻他们吧!可是答剌海说,我们既然看见了他们,他们一定同样看见了我们,不可去攻打他们,于是策马离去。后来才知道那两个人背后有五百人的埋伏,正等着捉拿他们。{2}这种不被表面的现象所迷惑的思想,正是成吉思汗所强调的克服片面认识的观点。

    可见,成吉思汗箴言对智慧、聪明的行动、贤士、能人等方面的训谕,与一般意义的智慧相比,是一种有关学习和思考的哲学。成吉思汗提倡的“智慧”,其中一个重要的内涵就是注重对智慧的理解,尤其是对智慧加以辩证的理解,要求人们去理性地认识人所拥有的智慧。人要通过智慧,成为一个重品质、有社会责任感、有利于社会发展的人。他的这种思想在当今社会更是有现实意义,值得我们深入学习、推敲、反省和改正,以提高我们自身的理论水平,促进社会和谐发展。

    成吉思汗箴言道德观突出表现在对忠诚的理解上。成吉思汗认为忠诚是道德观中最为重要的思想。他强调“不要用金银珠宝装饰身体,而要以道德充实内心”。成吉思汗道德观从对人的道德观建立的基础到如何维护等方面都闪现着与当今和谐社会相一致的思想光点。

    成吉思汗认为,对人的起码要求是诚实,要求人们说真话,不掩盖事实真相,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哪怕是对待自己的敌人。他认为作为敌人,对自己杀人的事多隐瞒不报,你却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这种人是可以交朋友的。在这方面最著名的例子可以说是成吉思汗和哲别之间的故事了。哲别原来是泰亦赤兀惕部的勇士,在战斗中曾经射伤过成吉思汗的坐骑,当他被成吉思汗俘获的时候却毫不隐瞒大胆承认。成吉思汗说:“凡是敌人做了杀人的事,总是隐瞒不露的。一个人不隐瞒杀人的事,诚实地说出来,这样的人可以做朋友”{3}。正是这样,他们之间用道德观铸就了古代蒙古历史上一段感人佳话和他们之间相伴一生的伟大友情。还有《蒙古秘史》记载,乃蛮部被成吉思汗打败之后,札木合最后走投无路,和五个同伴登上傥鲁山,烤羯羊食肉时被同伴抓获并押解到成吉思汗处,成吉思汗不仅没有给他们五人行功论赏,而是杀无赦,并降旨道:“怎么能容忍这种侵犯本主的人呢?这种人还能与谁为友伴?可传旨:斩侵犯本主之人!”这一箴言反映了成吉思汗对背叛者的态度,也说明他毫不顾忌个人得失而求至诚的道德观。

    成吉思汗认为,处理人际关系,维护社会秩序必须用道德标准要求自己。邻里之间应该相互关心,相互尊重,他说:“爱护邻人如同爱护自己,人人须互敬互爱,包括尊重老人和穷人”。“凡弟子不从父兄之教,夫疑其妻,妻忤其夫,富不济贫,下不敬上,若是之人,必至流为匪类,国破家亡,临敌则遇殃”。意思是指不尊父教,弟不聆兄言,夫不信妻贞,妻不顺夫意,长者不保护幼者,幼者不接受长者的教训,富者不济贫者,这样就成为无秩序的社会,生活不得安宁,事业不会兴旺,人们不能长寿幸福。君臣之间,是建立在相互信任,排除猜忌和怀疑的基础上,正如“汝在背处也,仍如在俺眼,汝去远处也,仍如在俺近边,如此思之,则汝将获上天之佑乎”。{4}意思是说,你不在的时候,就像在我的眼前,你去远方的时候,你的思想、言行仍然在我的耳畔,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上天的保佑,才符合君臣之间的道德要求,就像肉体和灵魂,肉体存在而灵魂不灭。因此,人们要想使社会有秩序就必须遵守道德要求,也就是按照上述要求规范自己的行为。成吉思汗道德观认为,人的忠诚是通过对自己的道德自律实现。其箴言“若想治身,必先修心,责人之前,必先责己”,说明的正是这一观点。

    成吉思汗的道德观,在其三子窝阔台汗时代得到了发扬光大,并有了窝阔台汗以德治国的思想体系。他不仅继承了成吉思汗继续扩大帝国版图的业绩,而且忠实传播和践行了成吉思汗的道德观。在思想领域,他曾说,我继承汗父的大位,“休教他(指百姓)辛苦,应该让百姓安宁快活”{5}。他还说,“我们的习俗风尚的声名传给叛逆者,他们的心必然倾向我们……这种善行,使得军队和百姓免除征伐他们之苦,无需大量履危涉险。”{6}在这里,善行被看成是比征伐更为优越的手段。忽必烈继承蒙古帝国汗位后,又沿袭引用了“以儒治国,以佛治心”,创建了大一统的国家--元帝国。

    因此,成吉思汗箴言从对个人道德修养的重视,进而达到如何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引向了社会的这一高度。成吉思汗的思想反映了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它能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断变化,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丰富其内容。只要赋予新的时代内涵,就会有利于构建一种和衷共济、和平共处的处世哲学、人生理念和社会交往原则。创建团结、友爱的氛围,人与人之间诚恳以待、互相关心理解、与人为善、推己及人。

    成吉思汗箴言历经几百年而经久不衰,在科技、经济、文化高度发展的今天,无论是在个人道德、学识修养上都具有深刻的指导作用,对于整个世界的和谐发展都具有深刻意义。正如韩国前总统金大中所说:“由于有了蒙古人,人类才第一次拥有了世界史,而蒙古人倔强不拔,勇猛无敌的精神和机制敏捷的性格塑造出了伟大的成吉思汗,网络还未出现的七百年以前的蒙古人打通了世界各国的关系,建立了国际关系新秩序。”

    成吉思汗箴言的现代价值是由其历史价值来决定的。在成吉思汗逝世后的几百年里,成吉思汗箴言如此强烈地影响后世,充分证明了成吉思汗思想的历史价值。成吉思汗系统论述的智慧观和道德观,其优秀思想因历史的变迁而历久弥新,已融入中华民族的精神之中。

    参考文献

    {1}《成吉思汗箴言》之我见--《昭乌达蒙族师专学报》1998年02期。

    {2}《西北民族研究》--藏传佛教对蒙古族家庭伦理的影响。

    {3}《成吉思汗与六盘山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注 释

    {1}余大钧译注:《蒙古秘史》2001年。

    {2}《元史·卷一》。

    {3}《泰西五十佚事》。

    {4}《蒙古族哲学史》武国冀主编,1994年10月第一版。

    {5}余大钧译注:《蒙古秘史》,2001年,第279节。

    {6}《合罕言行录·概述》。

    作者:郭勤华,固原市地方志办公室编辑部编辑

    来源:奇朝鲁、云卫东、吉日嘎拉图主编:《成吉思汗文化与伊金霍洛--伊金霍洛旗2010成吉思汗文化论坛文集》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11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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